浮桥

不萌黄叶还做什么人OvO

深夜唠嗑

好厉害啊……看得想哭

鲜掉牙:

随手翻了翻全职然后又停不下来了……


这本书真是常看常新,半夜憋得慌就随便说说




就是有关于叶修当时为什么选择了沐雨橙风而不是一叶之秋,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也可能就是我脑补过度想多了(。


我记得番外曾经写苏沐橙不怎么玩游戏,她参与叶修与苏沐秋游戏生涯的方式,就是给角色取名。


这也是秋木苏的由来。


后来老板娘又问过沐雨橙风的来源,苏沐橙说,就是为了逗我玩呀。




苏沐秋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苏沐橙参与进游戏事业方面,毕竟一口青春饭,前途未卜,他大概衷心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活得更无忧无虑一些。


然后他为了闯荡职业联盟,建了个女号,就叫沐雨橙风。




一方面来说,可能是为了反击曾经的秋木苏,另一方面,我觉得这是一个含蓄又必将坚守的承诺。


想象一下,如果苏沐秋没有发生意外,他必然会在职业赛中大放异彩。那么解说每一次说到他,都会提到,这个出色的枪炮师,性别男,但是用了一个女号,名字好像是和他妹妹有关,很有意思。他们兄妹的感情想必很好吧!


所以沐雨橙风大概就就像是苏沐秋在对他的妹妹无声的许诺,虽然我不能让你直接参与进我一直在打拼在奋斗在追求的这项事业中来,但是我向你保证,我将与你永不分离。




凡是有人提到我,就必然会想到你。


凡是我得到的荣耀,也要加之一份于你。


我如果是冠军,那你也就是冠军了。我无论去往多高的地方,你都将在我身边。


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独自一人。




很可惜这个设想并没有实现。


所以后来叶修要沐雨橙风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应该懂得这个挚友的所思所想,并且觉得自己有必要替他完成这个简单的心愿。


——我将与你永不分离。




曾经沐雨橙风之于苏沐秋,代表的是苏沐橙,而现在沐雨橙风之于苏沐橙,代表的就是苏沐秋了。




讲道理我是很喜欢苏沐秋这个人物的,但是我从来不写。


因为不敢写。


他和叶修一样基本是已经被神化的人物,一写必然让我有种我在修仙的错觉,毕竟要体会他们那种大彻大悟豁达开朗的心境,我大概真的感悟完了就直接飞升了。




(另外有个很奇妙的事,番外里苏沐橙给苏沐秋的角色取名,一开始打的是秋沐苏,却被占用了,当时开服也才1分钟而已。老实说这个名字并不大众,被占用的几率应该很小。所以我大致也想过类似于重生,时光回流,时间线交错,平行时空这种梗。可惜我写不来,理由如上。)


(好了嗑完了,该继续热爱学习了(。

【黄叶】一叶不障目

可爱到昏古七

鲜掉牙:

ATTENTION:


 
 
 


*大概算原著背景


*可能有些all叶成分,然而cp只有黄叶黄叶黄叶


*雷,酸爽,OOC,旁人视角,私设多如山


*大量原创人物出没




之前的深夜自贩机2,时间不够写的有点仓促,希望姑娘们不要介意!


 @予君轮回 的黄叶+ @立青_叶修修修修修修修修修 的男友外套+ @Aka_GPA太低没人权_ 的甜




READY?


————————————————————————————


*处表示场景转换




*


“你去哪?”


“马上回来,箱子的密码你知道。”黄少天匆匆带上了门。




刚吃完晚饭,正准备收拾行李,黄少天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和电话那头说着说着,留了这么句话,起身就出去了。


本就觉得儿子在身旁是一种干扰的黄妈妈没多在意,她试了试箱子的锁。




黄少天的生日,0810,打不开。


初始密码,0000,打开了。




黄妈妈有点惊讶,这箱子的密码黄少天一早改过,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居然又给改回来了。


她埋头打算先拾掇几件外套出来趁早洗了,结果这一翻,居然给她找出了一件衬衣。


出国比赛前,黄少天那一箱子衣服都是她特意跑去公寓收拾的。世邀赛难免会碰到重要的场合,西装领带白衬衫必不可少。黄妈妈当然也塞了件衬衣给黄少天,但却并不是她手里的这个样式。




黄妈妈有点激动又有点惊恐。


谁生的儿子谁最了解,黄少天从小到大都有着非常强烈的领地意识。他以前和喻文州一起住蓝雨宿舍的时候,两人在私人物品上的界限也清清楚楚,这么多年下来从没带错过东西回家。


这种会把衬衣搞混的状况,基本就是一种强烈的暗示——此物以及此物的主人已经为我所有。




一直以为自己儿子清心寡欲,甚至可能有难言之隐的黄妈妈为了这个八卦异常激动。


与此同时她的心里也有点怕。


她打开手机登上了微信。




话多并不是遗传:你收拾完行李没?


双手健全哪里残:文州不要我帮忙,我看电视呢。


话多并不是遗传:看什么电视啊,赶紧检查一下,我儿子的衬衣在不在你家!


话多并不是遗传:在不在?有没有?是不是还在看电视?我顺着网线把你家电闸关了你信不信?


双手健全哪里残:没有!我和你说,话多绝对是遗传。




至此黄妈妈舒了口气,不在就好!


其实她也开着电视呢。世邀赛后,国家队选手被集体安排参加了一档节目,今晚就会放那次录播。


这会儿刚播完荣耀的宣传片,主持人伴随着世邀赛最终一战的精彩剪辑走了出来。




双手健全哪里残:丢东西了?但文州没和少天一个房,你问错人了。


话多并不是遗传:……他和谁住的?居然还有人敢和他住?他是不是强迫人家了?


双手健全哪里残:这么具体我怎么知道,直接问你儿子去!别打扰我看电视!




“下面让我们欢迎国家队的选手登场,首先是领队叶修!”


 言语间电视节目也正式开始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黄妈妈下意识地看眼了电视。这一看她把手里的衬衣放下了。


然后在旅行箱里找啊找啊,终于找出了一件西装。




举着对比了一下。


恩,和叶修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喻妈妈的信息跳了出来。




双手健全哪里残:好心帮你问了问,就是那个叶叶叶叶叶啊。


话多并不是遗传:我已经知道了。






*


多年以前。




【全职选手家长群】


话多并不是遗传:我觉得我儿子恋爱了。


钱包回收总部:你儿子才出道多久,居然都找到对象了?哪家的姑娘?


话多并不是遗传:我怀疑是他队友。


双手健全哪里残:……


钱包回收总部:你俩儿子一个队啊,你知道是谁吗?


双手健全哪里残:……


求个偏方:据我所知,蓝雨是个和尚队。


钱包回收总部:这么劲爆?!此处应有红包!


双手健全哪里残:我一直把你当作好姐妹,没想到你儿子居然对我儿子……


话多并不是遗传:打住打住,和文州没关系,是一个姓叶的。少天一年回不了家几次,但每次回来满嘴都是叶叶叶叶叶叶,关系这么好肯定是一个队的吧?这么记挂绝对有问题吧?


双手健全哪里残:哦,是不是叶秋啊?


你快回来:……


话多并不是遗传: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双手健全哪里残:那有什么奇怪的,文州没事也会研究这个叶叶叶叶叶啊。他还给人家画了一本子素描。


话多并不是遗传: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儿子居然看上我儿子的对象


你快回来:……


双手健全哪里残:……多大脸!什么对象!都是男人哪来这么多事!


双手健全哪里残:那个叶秋也不是他们队的,是对手,念叨念叨挺正常。


钱包回收总部:真的很正常啊!这个人我也知道,我儿子他们队的粉丝还会大喊干死他呢。照你那么说,这还是个大四角恋。


求个偏方:可能并不止四角,所以别想太多。


你快回来:……


话多并不是遗传:……有理有据使人信服。


话多并不是遗传:对了,给我看下叶秋的画像,我搜不到他的照片。


双手健全哪里残:[图片][图片][图片]


话多并不是遗传:……


你快回来:……


双手健全哪里残:什么反应啊,文州画的可好了!当然这孩子长得也好。




是,叶秋长得很好,笑起来的时候尤其。


黄妈妈面无表情地在黄少天回家专用的台式机里,翻了大概20个文件夹,找出了那么几张曾经她以为是儿子喜欢的某个明星的照片。


原来是叫叶秋啊……






*


话多并不是遗传:我当时怎么就听信了你的谗言呢?


双手健全哪里残:什么谗言?什么时候的事啊?


话多并不是遗传:你自己想,想不出友谊就结束了。


双手健全哪里残:……难道文州真的看上了你儿子的对象?


话多并不是遗传:友谊结束了。






*


虽然不是第一天知道叶秋,或者说叶修长得好看,但黄妈妈还是要感慨一下。


同样一件西装,叶修穿显得又白又有气质,黄少天穿虽然也不错,但总会有种他穿错了衣服的即视感。果然是当时买的款式不对。 




这么想着,正巧黄少天出场了。


黄妈妈再一瞧,可不就是穿错衣服了吗。




她不紧不慢地打开微信,果然看到喻妈妈急急忙忙地发了信息过来。




双手健全哪里残:你儿子怎么穿着我儿子的西装?!你知道什么内幕?


双手健全哪里残: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




刚知道儿子有个稳定的对象时,黄妈妈是惶恐的。她就怕自己再也不能理直气壮地反驳这句话。


现在猜到了真相,她神闲气定地开始回复。




话多并不是遗传:问你儿子去啊,别打扰我看电视!


双手健全哪里残:你的报复心理怎么这么重!气死我了!




那头没再发新消息过来了。


终于把话呛回去的黄妈妈心情大好,干脆点开了朋友圈。


 一下子就看到了喻妈妈的更新。




 


双手健全哪里残:


儿子在苏黎世拍的风景照,好看!




后面跟了一溜图片。黄妈妈点开一张张划过去,每张都那么眼熟。


这不就是黄少天回来时候发给她的照片吗!居然这么省事用的全是喻文州的图!


他自己的手机做什么去了!




回想起曾经在黄少天电脑里翻出来的各类珍藏,黄妈妈不由啧了一声。


哦,还能干什么。






*


“听说出国前当局给大家都配了新手机,方便联系?”主持人看着明显在敷衍他,只想完成任务的众选手,笑眯眯道,“节目之前我们做了些小投票,结果就是粉丝们非常好奇,各位大神出国在外,用新手机拍的第一张照片是什么?”




这话一出气氛果然变得紧张了很多。


叶修无奈着第一个交出了手机。他以前不用此类通讯设备不算什么秘密,这会儿成为集火目标也理所当然。


亏得老冯千叮咛万嘱咐,说这档节目要在全国播出,多么多么重要,让他们一定要穿正装参加。他自己的西装昨天晚上被糟蹋得不能再穿,还不得不问黄少天借。但看现在这个架势,这档节目到底哪里严肃……




“看来叶神心系比赛啊,第一张照片就是比赛场地。”


没挖掘出什么料,主持人显得有点失望。他按照顺序接着看下去,选手拍的无外乎是风景或者食物。王杰希倒是令人有些意外,他的第一张照片是自拍。




“看来王杰希大神对自己的长相挺在意的啊?”


“偏方而已。”


“……什么偏方?”


“保平安的。”


“王杰希你那已经不是偏方了,是玄学。这段等等肯定要被剪,都这年代了还有谁会相信什么到了新环境,一定要拍张自己的照片之类的封建迷信啊。”




主持人顺着这个话题,对着黄少天道:“那黄少的第一张照片又是什么呢?”


大屏幕上很快就放出了照片。


当晚的第一个爆点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间陡然出现。




那是一张叶修睡着的照片。


大概是时差还没倒过来,他睡得不算安稳,眉头微微皱着,头发有些乱,硬是让这个已经奔三的家伙显出了点可爱。




“……这!这真是意外啊。”主持人欣喜道,“叶神的睡颜难得一见,电脑前的观众是不是已经开始截图了?”


在叶修不敢置信的眼神下,黄少天也不敢置信道:“截什么图啊不准截!有本事自己拍!”


“少天。”


“啊,我是说你们节目组不够厚道。这明显已经是第十张照片了,随随便便乱翻相册还放出来这种行为太可耻了!”


录播厅内安静了一瞬间。




“第十张?”


“……我随口一说。”


“为了验证黄少绝佳的记忆力,我们有必要从第一张翻到第十张,看看他数得对不对。”主持人兴高采烈道。


 


另一个当事人叶修听完后深感绝望。


不管数得对不对,他都可以保证那第十张还是他的照片。




“这段在播出的时候可以剪掉吗?”


此刻的放送已经给出了答案。




*


电视上在翻黄少天的相册。


电视前黄妈妈还在看朋友圈。 




她对这个节目已经毫无兴趣了,不出她所料从第二张到第十张果然是各种各样的叶修。


黄少天手机内存的用处简直一目了然,毕竟他那相册里大概有个好几百张照片。




指尖划过屏幕,黄妈妈找到了一张儿子没给她传过的图。


照片的主体是喻文州,应该是让别人帮忙拍的留影,但右下角却出现了抢镜的黄少天。




放大再放大后,能看到是黄少天低着头,拉着谁的手正啃对方拿着的冰淇淋。




黄妈妈保存了图片,把喻文州连同黄少天一起裁剪掉。


就盯着那只手看。




虽然放大到这种地步已经不够清晰,但在模模糊糊中依旧看得出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也难怪这只手能有那个魔力勾地黄少天去啃冰淇淋了。






*


刚到家的时候黄少天还饿着肚子,就干脆尝了两口桌上摆着的双皮奶。




“……你是不是中邪了?”


黄少天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呛到了。


“你就这么对待刚得了冠军回家的儿子?这双皮奶味道还不错,哪里买的?”


“商城新开的甜品店。”黄妈妈狐疑地看了黄少天一眼,“不嫌弃它甜了?”


黄少天楞了一下,终于想起了自己几年前还是个不吃甜食的人。


“具体位置呢?”他试图转移重点。


“你这几年口味变化太大,要不是话还那么多,我都要不敢认你了。”黄妈妈找出了名片塞进黄少天手里。


“你到底是在以什么标准认儿子啊?谢了,我收下了。”


“不用谢,什么时候把你带去吃甜品的人带回来给我瞧瞧,那我也就谢谢你了。”


“……”


“怎么不说话?又中邪了?”


“一个朋友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肯定很好看吧,不好看你的口味还被人家影响成这样?”


“真是说不过你。”


“不看看你是谁生的?”






*


现在回忆起来,蓝雨主场的比赛里,似乎总有那么几次,黄少天和她打电话汇报完赛况后,还会加上一句,哪里哪里的甜品真的太甜了,你下次去试试。


黄妈妈一直没好意思和自己儿子说,甜什么呀,你这说话的语气才是甜得我不敢相认。






*


“基于投票结果,下面这个环节是希望大家能给电视机前的观众展示一下自己的手。”


镜头一拉,叶修又是被赶鸭子上架的第一个。




照片那事好不容易才用两人同一间房,黄少天又有多动症这种理由搪塞过去。虽然伸着手给人看这种行为很傻,但是好歹不会出纰漏啊。


于是叶修难得积极地配合了一下,希望能赶紧做完节目跑路。




“不愧是大神的手,好看得我都词穷了。要不是知道,我估计会以为是哪个广告模特的。”


“呵呵。”叶修懒得接话。


“听说王杰希大神会看相?不如叶神把手翻过来让大神当场算下试试?”




叶修一偏头,发觉王杰希居然真的一本正经地打算过来给他算命,不由一阵脱力。他只得翻过手心来,露出了交错的掌纹。


“恩?”眼尖的主持人把叶修右手腕处的衣袖往上拉了一点,“我刚才果然没看错。”


“叶神手腕这为什么写了一个‘下’字?”


“……写着玩。”


“是你自己写的吗?”


“是啊。”


“黄少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老叶闲得无聊乱涂乱画难道我还能阻止吗?”


“呵呵。”




是啊,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告诉主持人,那其实是个待写完的“正”字吗?






*


黄少天有用正字记录次数的习惯,这点黄妈妈非常清楚。


所以她看着主持人所谓的那个下字,心情格外复杂——




三次。


她儿子年纪轻轻该不会已经肾虚了吧?






*


【全职选手家长群】


求个偏方:我儿子在粉丝心中究竟是个什么地位?


脸即是正义:大概是仙女吧。


求个偏方:你咋不上天呢?速来房间0112,我要用麻将给我儿子的战队报仇,杀你个片甲不留。


脸即是正义:讲道理,小王真的会看相吗?


求个偏方:当然不会了!就说叶修,他曾经和我分析说叶修和黄少天之间有姻缘,你觉得准吗?


你快回来:……


话多并不是遗传:你儿子看相收费吗?


求个偏方:???






*


比赛期间,黄少天和叶修住。


录制节目期间,黄少天还是和叶修住。




两个心悦对方的大男人住在一起能不出点事吗?




打完比赛,得到冠军那天晚上。


心痒难耐,遂准备出事。




叶修反抗道:“明天要坐飞机!”


黄少天郁闷地顺从了。




回到B市后,修整了一天。


又打算出点什么事。




叶修再次反抗:“明天要录节目!”


黄少天不能忍了:“管他什么节目,你快点给我脱。哎不对,别脱光,衬衫穿上。”




彼时叶修正在找明天上节目要穿的西装,一个没注意,就被黄少天得逞了。


西装扔在地上,被两人踩了好几脚,还溅上了一些不能够描述的体液。




完事后,总有些事情要解决。


“反正我们身形差不多,你明天穿我的西装去。”


“我比你高。”


“老叶你是不是想把手腕上的那个正字写完?”




黄少天禁欲太久,一爆发出来,难免会附带上一些自己的小癖好。


就比如,喜欢看叶修只穿一件衬衣。穿完他自己的,换黄少天的穿。


再比如,给叶修标注上一些无法细说的事故次数。




叶修听罢把揉得不成样子的衬衫扔到了黄少天脸上。


“拿去洗了。”他想了想,问道,“我穿你的,你怎么办?”


“问队长借啊,他肯定有备用的。”


“那我直接问文州借不就行了?”


“不行,能不能有点你男朋友是我的自觉?”


“……随你随你。”叶修累得不想多辩解。




于是餍足的黄少天下床洗衬衣去了。


这一洗,就洗出了更多的事。






*


半个小时前,叶修带着沉痛的心情给黄少天打了个电话。




“你准备好来B市没?我妈想见见你。”


“这么突然?老叶你回去做了什么?不是说好先说服我妈的吗?”


“你拿错了衬衣,我妈就什么都知道了。”




至于吗?不就是一件衣服?


挂了电话,黄少天回到家里,发觉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整理好了。




“妈,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作为不听派的黄妈妈,这次难得和颜悦色地回道:“什么事?”


“你先做点心理准备,我给你放个电影?断背山怎么样?”


“……”


“是不是和你那个长得不错,爱吃甜品,可能姓叶的朋友有关?”


“你怎么知道?”


我能不知道吗,我连你一晚上嘿嘿嘿的次数都知道了。




黄妈妈摆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


“因为你拿错了衬衣。”




……至于吗?!






*


此时此刻,叶宅。


叶爸爸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里,一进家门,先瞪了叶秋一眼。




叶秋摸摸鼻子,转过身用一种都怪你的幽怨眼神盯着叶修看。


叶修寒毛直起。




“工作失误了?”


“没。”


“那老头子怎么这么凶巴巴地瞪你。”


“……我改了我的微信密码。”


“不是0000了?”


“你以为全家都和你一样用0000图省事?”


“等等,你改密码和他生气有什么关系?”


“……”


 


叶秋郁闷,这要怎么解释?


曾经有个家长群,有位爸爸想加却拉不下脸,就派自己的小儿子潜伏在里面,他只要登陆小儿子的号就能无痛窥屏。


然而这一天,他又想窥屏看人夸他大儿子时,却发现密码被改了。 


 


因为他的小儿子害怕不再年轻的爸爸,无法承受住全群正在给他大儿子和他大儿子的相好发红包这事。






*


“小陈?”


“是我是我,叶部您有什么吩咐?”


“你们组能给我破个密码么?”


“当然,上头又有什么大鱼要抓了?”


“不是,你帮我把叶秋的微信密码破了。”


“……”


“做不到?”


“做得到做得到……您现在管孩子还这么严啊。”


“哼!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离黄少天带着叶修的衬衣来见家长,还有一个星期。




-END IF-






男友外套这个关键词,其实适合写肉,然而我不会(。


所以我第一时间能想到的是,画皮……


因为太过惊悚,在基友的劝说下放弃了这个想法。有机会的话,还是想试试❤

【滿地江湖】归鞘(黄叶)

好好好萌萌萌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鲜掉牙:

* 合集是个all/叶,每章都是单人叶的CP,章节之间没有联系


* 算是武侠paro,傻白甜的流水账


* 这次是黄叶,黄叶,黄叶,也稍稍有一点all叶的成分


* 这篇可能还略有一咪咪仙侠成分,但真的只有一咪咪




RE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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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送给姑娘的点文,谢谢你深夜陪我唠嗑,拖了这么久也很抱歉!


要求是:竹马竹马,相杀相爱的黄叶


虽然我感觉写出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东西……但还是希望姑娘看的开心❤








01


夜幕连同沉云被一道光破开,剑气裹挟着冰冷的风当面而来。


叶修只是站着。


 


在皎月下分散的剑影收敛合一,锐利的刀刃直指咽喉。


来者带着清冽的寒气,就如同他的剑一般。


 


这是黄少天第七次来杀叶修,可这次叶修并不打算反抗。


他看着那柄通体雪白的剑,缓缓道:“你的剑好安静。”


剑客愣住了。


 


“你有我还不够?”


“……够了。”


 


这是句实话,与其纯粹凛冽的剑意不同,黄少天是一个烦得出奇的剑客。


 


“今天也来杀我?”


黄少天点了点头,剑尖顺着对方的脖颈向上,逼得叶修不得不微微抬起了下巴。


“这和说好的一样,可你似乎想要反悔。”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想死吗叶修?”


在黄少天来杀叶修的第一天,他曾自说自话地与叶修约法三章。


他是来杀叶修的,可他不准叶修死。


 


“当然不想,我只是不打算让你继续杀了而已。”


“按照江湖规矩,毁约是要付出代价的。”剑锋微偏,黄少天凑上前去,毫不犹豫道,“你让我亲一下。”


“……”


 


这样的江湖似乎有哪里不对。


 


 


02


叶修一直怀疑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老板娘问过:“嘉世和霸图,你觉得哪个才算得上天下第一名门正派?”


叶修答:“总之不是霸图吧。”


“这怎么说?”


“因为他们的掌门自己就长得不太名门正派。”


 


说完他和老板娘一起陷入了沉默。


“你见过韩文清?你不是失忆了么?”


“我是失忆了。”叶修的语气半真半假,“大概是幼时有人用他唬过我睡觉,所以难以忘怀吧。”


“胡说八道,你和他差不多大!”


叶修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又觉得自己的这股冲动毫无道理,干脆笑了笑没再接话。


且不论与霸图是何种关系,在听到嘉世的那一刹那,叶修深切的遭受了一股锥心之痛。


那并非只是肉体上的苦楚,而是从更深处传来的灼烧感。


 


——大抵可以确定,我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和这天底下最大的两个名门正派都有什么仇什么怨的样子。


 


为了不牵连好心收留自己的陈果,叶修打算离开。可还没等他想清楚自己要去哪,黄少天出现了。


这个看起来就非常正人君子的剑客说是来杀叶修的,这更让叶修肯定了一直以来的猜想。


不过现在这个正人君子的邀吻着实让他坚定自己十恶不赦的心动摇了起来。


 


“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黄少天盯了叶修半晌,收剑叹气道:“你忘记了。我和你的关系那要从几千年前说起了,我讲给你听啊……”


感情还是世仇?


叶修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预感,如果不趁着现在把剑客的嘴堵上,那他之后一定会非常后悔。


 


他下意识地凑过去,在剑客温软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的吻。就仿佛做了几千次那样熟悉,却又有一种久别重逢后的生涩。


“你……你你你你你!”


“长话短说。”表面上装得风轻云淡,叶修心里其实是接近崩溃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做魔头时男女不忌的习惯果然很没有节操地保留了下来,做起这种事居然驾轻就熟,还有点乐在其中。想到这叶修心有戚戚,自己当初该不会连韩文清都没有放过吧,那可真是很厉害啊……


 


“你不是人。”剑客最终憋出了这么一句。


“……你骂我?”


“我……”黄少天急急忙忙地开口,却在发觉对方根本没在意后收声,一下子又变回了初次见面时排云万里而来,于天地间片尘不染的那个剑客,高贵冷艳,“你难道不该骂么?委屈什么,我还没委屈呢!别以为用这幅无辜的表情我就会原谅你,虽然我的确很吃你这套,但这次绝对不可能像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那样随便让你糊弄了,对了,还有上上上上次!”


“有够能记仇的啊?”叶修又好笑又纳闷,自己到底是欠了这个人多少,听他的语气的确是委屈得不行了,越说越快,越快也就越委屈。


“我记的不是仇,是你!其余东西谁还能记得那么清楚,早忘光了。”


 


叶修琢磨了一下,既然自己曾经是个魔头,那到处拨撩长得好看的人,完全是在职业操守范围内的行为。黄少天恐怕就被他撩过,难怪这几天喊打喊杀地又不下重手。


那他到底是受了谁的委屈?韩文清吗?自己当初的口味真有够杂的啊……


 


想到这,叶修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知道周泽楷么?”


“你干什么?我警告你,不准和他见面!他一见到你就按捺不住,恨不得伸手就摸,对你的企图就连微草堂的扫把都知道,就你自己稀里糊涂,还对他爱护有加。”


知道周泽楷的容貌和能耐成正比,再看看黄少天这反映,明摆了是之前都猜对了。叶修感叹着黄少天居然能把轮回城主脑补成这样,可见是对自己爱得不可自拔了,不由也进入了设定,和颜悦色起来。


“你要不要来我房里坐坐?”


说得正高兴,黄少天警惕道:“又来这招?我每次去你房间,你不是让我砍柴就是让我雕花!”


“……这次我们干点别的。”叶修努力想酝酿出点内疚来,“就普通地从你的剑谈到我的剑。”


黄少天沉默了一刹那,缓缓道:“你用剑?”


“唔,是啊。”


虽然还有武功,但叶修却想不起自己曾经用的是什么兵器。嘉世这个词的确触动过一星半点的印象,叶修隐约知道,自己惯用的武器已经折断了。不过原因无从考究。


索性的是无论刀剑棍棒还是树枝烟杆,叶修都能用得很好。只是相较而言,握着剑的时候他会有一种奇妙的安定感。


所以叶修问陈果要了一把剑,普普通通,胜在好用。


 


“你居然在!用!剑!”此时的剑客已经算得上咬牙切齿了。


在黄少天面前,叶修从来没拿出过剑。这么做的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大抵是因为黄少天真的有一把好剑,一见误终身,任何人在他面前拔剑都难免会有些尴尬。


 


见叶修久久不语,黄少天一言不发地闷头就走。


“去哪?”


“你!房!间!”一字一顿,听起来是在赌气,“我要看看,你居然有剑,你还用它……”


“…………你走错了。”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剑住哪!”


“……”


虽然对方是在无理取闹,但是这时这刻,叶修却头一回真情实意地感到了心虚。


 


 


03


“垃圾!”


黄少天对着叶修的剑,说出了今夜最简短有力的一句话。


 


叶修沉默着把剑收了起来,有些欲盖弥彰地塞进了被子里。


“你居然还和它同床共枕!”


叶修掀开被子,拿出剑来,挂到了墙上。


“放的太近了,不光你看得到它,它也看得到你!”


叶修无语,他把剑塞进了黄少天手里。


 


“给,随你处置吧。”


黄少天瞪着那把剑,随手打开一个柜子,将剑丢了进去。关门的那刻,叶修听到那把剑发出了微弱的鸣响。


于是他又一次对黄少天说道:“你的剑好安静啊。”


真是一点也不像你。


 


失忆带来了一些后遗症,叶修在醒来后就发觉自己能够读懂兵器的情绪。


跟着陈果踏入武器铺时,虽然是在人声鼎沸的正午,叶修却偏偏觉得万籁俱寂,屋子里除了呼吸声,沉稳得如同死水,像是有什么被生生按捺住了。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细碎的嗡鸣突然爆发,不光是剑,还有刀,斧子,峨眉刺,各种不同的武器齐齐发出了声响,混杂在一起倒像是在窃窃私语。叶修感受得到一众武器对自己的好奇,却也分明察觉到自己在被敬畏。


他以为世间的兵器大抵对人都是这样的态度,直到遇见他自己挑的那柄剑。那家伙平时不声不响懒散得要命,可只要叶修一用它杀鸡,立马会如同小姑娘一样要死要活地哭闹不休。


叶修算是知道了剑也有不同的脾气,可这个认知却让黄少天的那柄剑更加特殊起来,因为它从来没有过任何声音。就算是在杀叶修的时候,也如同天地间的初雪,无声无息,只是在寒意被人感知的那个瞬间,悄然化为锋利的冰。


 


好安静的剑。安静得叶修都忍不住怀疑这把剑是否存在于世间。


后来和黄少天接触多了,他也不免猜测,莫非是黄少天太爱说,把他剑的那份也一块说完了?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剑?”黄少天有些纠结,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不能问点别的?”


“比如?”
“比如我,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在意我?”


“在意你和在意你的剑,有分别吗?”


黄少天顿了一下,将茶杯送到了自己唇边,“有,也没有。有是因为,你不知道我的剑是什么,也不知道我是谁。你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


“没有是因为,我一直希望你能记起这些事,等你问这个问题等了很久很久。”


叶修看着白瓷的茶杯被对方捏在修长的指间,黄少天微微仰起头来,有些淡的唇色已然染上了水光。


这幅赏心悦目的画面配合着莫名高深的气氛叫人不想打扰。可叶修觉得他还是该提醒一句:“那是……”


一饮而尽。


 


黄少天放下茶杯,看了看叶修,突然打了一个嗝。


“老……老叶,你屋子里的水,味道怪怪的……你又几天没有出门?”


“……那是酒。”陈果酿的,酒盏酒壶不够,就拿茶壶凑个数。


听罢黄少天认真点了点头,白玉般的面孔上倒是没有什么异色。


 


哐地一声。


他倒了下去。


 


的确是哐的一声。


 


叶修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黄少天的剑这么安静。


他没有猜错,的确是黄少天把话都讲完了。


 


因为黄少天他自己就是一柄剑。


现在正倒在地上,哐当哐当地乱翻身。


 


 


04


半个时辰后,黄少天清醒了。


期间陈果来过一次,一脸担忧地问叶修是不是和谁打起来了,怎么满屋子刀剑的声响。


叶修总不能说这里有把剑在撒酒疯吧,只好说是自己在练剑。被陈果狠狠教训了一通后,他干脆把酒品奇差的黄少天按进了怀里。


 


近在咫尺的这把剑白的近乎通透,周身带了从九天之上而来的纯粹寒意,杀伐之气凛然不可侵犯。最开始叶修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选择迎战黄少天,说白了也就是为了多看这把剑几眼。


虽然后来变成了看黄少天更多,不过曾经的梦中情剑画风突变这件事还是让叶修有点懵。一时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纠结黄少天原来是一柄剑,还是在纠结这把剑居然本性这么能说会道。


 


此刻他怀里的剑震了一下,是黄少天终于醒了。


还维持着剑身的黄少天声音听上去有些飘:“你屋子里怎么会有酒,你暗算我?”


“你难道闻不出酒味吗?”


“闻不出!只觉得有点怪,谁知道那是酒?”


“从来没人拿酒祭过你?”


“当然没有,我洁身自好不近酒色堪称绝世好剑。”


“你是剑,又不是禅棍。”


“我是剑,我还是蓝雨的镇庙之宝,能随随便便破戒吗!”


“……”至此叶修语塞。


蓝雨他听说过,是一座古刹。在南边最高的那座山的山顶,山脚下四季如常,寺里却终年积雪,一地冰封,远远看过去就像在下着不间断的雪雨一般。所以叫做蓝雨寺。


可这奇葩的寺庙居然用一柄剑镇山,也只能说一句佛祖果然心都大。


 


这会儿黄少天倒记起个正事,他问叶修:“你想起什么来没有?”


“我应该想起什么?”


“比如我不是人?”


“……恩,看出来了。”


“再比如你也不是人?”


“……”叶修回忆了一下早些时候黄少天的说辞,心里有些乱。原来他不是魔头也不是什么邪教,他可能根本连人都不是。


 


“你是什么?剑灵?”


“差不多。我拿的冰雨是虚像,我是实体,我本身才是冰雨化型。”


“那你到底叫冰雨还是黄少天?”


“当然是黄少天了!冰雨可以有一千个名字,但我只能是我!”


“……我又是什么?”


“你自己想,不要这么依赖我。”话是这么说,黄少天还是忍不住补充了几十句,“我和你化型都是近千年前的事了,你是天地间第一个,不过我也没晚多少。然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干干这,干干那。兵器都好战,我们当然也经常打架。魏老大说一般失忆都只要打一顿就好,我最近都来杀你好几次了,你也是时候该想起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吧!”


“少天,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我的本体是什么?”叶修总结道。


“……”


“你看,我还是很了解你的。”


“靠!”


“你是镇寺之宝,矜持一点。”


“至少我不是完全不知道你是什么,不像你,干脆连自己不是人都忘了,说出去简直笑死微草的破扫把!”


 


黄少天当然还想再多说两句,天知道他憋了有多久,却不想这就被叶修打断了。


“你能不能先变回人?”叶修问道。主要是黄少天一激动起来就会带出一道绵长的剑音,这等等要是又被陈果听到就不好解释了。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剑么,我让你喜欢个够。”


“快变回去,有个正经事要当面拜托你。”


“好吧。”白衣的剑客又重新坐到了床边,只是这次手里没有了剑,“什么事?想起什么了?要我帮什么忙?总之我先答应了。”


“我想去一趟嘉世。”


 


 


05


“我不同意。”忍了又忍,黄少天还是把后半截话问了出来,“你还记得嘉世?”


叶修诚实地回道:“记不太清楚。”


“那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去拿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给你弄二十个一样的,二十个不够三十个。”


叶修没有接话,黄少天小心翼翼地看了他的表情半晌,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妥协。


 


“半个时辰!就去半个时辰。”


“到嘉世都至少要三天吧?冰雨大大,你太没有诚意了。”


黄少天怒了,“走过去当然要三天,但这年头哪把剑不会飞那么一两下啊?我现在就带你过去,来来来,你抓紧我,别松手。”


 


不远处的柜子里发出咚的一声,显然是对黄少天的说辞极其不满。可想他这话要是跑去老板娘的武器堂说,保准那群剑一把一口碎铁地来。


叶修还有空想想这事,黄少天捏了一半的诀却停了。


 


“少天?”


“真的一定要去嘉世吗?你再考虑一下。不反悔了?也不后悔?”


“走吧走吧,早去早回。”


“好吧……那你一定要抓紧我啊。”


“恩。”


“别松手,到了嘉世也别松手。”


“恩。”


“……总之不要离开我身边三步,不,两步以上。”黄少天的这句话已经接近于喃喃自语了。


“好。”


可叶修还是听见了。


 


 


06


黄少天显然对嘉世的路很熟,他带着叶修停在了门派的最深处,一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屋子前。


“老叶,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了。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进去,一……哎哎哎!”


叶修拉着黄少天径直走进了屋内。


 


屋子里空荡荡的,四角上却都点着灯。昏暗的火光之中,只见一张桌子一张床而已。看起来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过,却还没积上灰,应该是常有人打扫。


叶修觉得这是个地方很适合自己。如果他没猜错,他的确在这里生活过。


 


“看看这个鬼地方,你好歹也是有身份有名气的,这帮人不把你当神供着也就算了,还让你住得这么艰苦,最可气的是你自己居然什么意见都没有!我都搞不懂修佛的到底是我还是你,要我说还不如和我回庙里,至少有香火味。”黄少天反正是看嘉世哪里都不顺眼,“……算了,你要找的东西一定是那什么吧,我帮你喊它出来。”


刚摆好了架势,黄少天又不放心得凑回叶修身边:“老叶,你做好心理准备没?”


“准备什么?”叶修有点茫然。


“嚎啕大哭啊,或者怒发冲冠也行,总之别不声不响的。”黄少天果然很吃他这套,语速都放缓了三分,“你每次没声了准不是什么好事,我算怕了……”


冰雨的虚像出现在他的右手,黄少天将剑直立后却松开了剑柄,往后退了半步。就见冰雨悬于地面之上,剑尖所指之处已有冰霜覆结,层层外扩。荧光闪烁之间,突有一声清越剑鸣,四角的灯光骤灭,只留下雪白的剑身于黑夜之中流光溢彩,熠熠生辉,映得整个地界不似凡间。


第二声剑鸣响起,相较之前却更为幽远,也更尖锐。空气猛地振动,无风而衣袖翻飞。


“嗡——”


有什么给予了回应,虽只一声,恶者悉数伏诛,善者应如雷霆。


 


房内的空地处陡然显出一杆长枪,朴素至极,毫无金银玉石装饰,却也凛烈至极,浩然之气盈溢而出。下从河岳,上自星辰,天地正道,皆归于此,更古不灭,万代流芳。


有此一枪,以一敌百,无可畏惧,所向披靡。


 


叶修分明感受到了这杆长枪对自己的指引,他只身靠近,这才看见这杆枪的正中居然有着曾经折断过的痕迹。虽已被修补完善,可无论如何都不再是原先的那一杆了。


他曾经梦到过这枪,即便诸多前尘都已化为虚无,但只有这杆枪无可转移。


“……却邪。”叶修脱口而出。


黄少天收起了冰雨的虚像,屋内的红烛得以重燃,把那杆长枪映衬地更为真实。自枪杆中间蔓延的裂痕清晰可见,叶修看着看着,只觉得心中茫然而钝痛,一时言语不能。


“不是说好了不能这么默不作声的吗,你可是叶修。”黄少天看到这画面也忍不住叹气,“可惜了一杆好枪,我就知道你……”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第三个人的声音传来。


 


 


07


来者衣冠楚楚,却有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


“你自甘堕落,害得却邪折损,嘉世差点遭受灭顶之灾。你居然还有脸回来。”那人的声音也很难听,饱含了自以为藏得深切的恶意,“叶修,你该死!”


“闭嘴!”叶修记忆残缺,并不知道这些事的真假,但黄少天却不容许有人这样诋毁他,“刘皓,你的剑呢?”


对方似乎这才想起屋内并不止叶修一人,他刚想开口,可冰雨已经卡在了他的喉间,只要一动,必然身首异处。


 


黄少天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大部分时候,他打得越畅快话也就越多,可唯独这一次,他的眼神和面孔都冷冰冰的。黄少天就是一柄已经出鞘的剑,将要替叶修斩斩尽这世间一切不公不平,令他受苦受难之事。不死不休。


不远处的却邪为黄少天的气魄所动,微微震颤起来。叶修站在这两股气场之间,只觉得有什么呼之欲出,心间一直被他压抑住的本能突地窜起,正是在渴求一场畅快淋漓的对决。


不是和刘皓,而是和黄少天。


 


此刻的刘皓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从腰间拔出剑,却连拿正的时间也没有。黄少天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空气中徒留着冰雨的残影,他在那一瞬间动了,却在下一瞬间已经收剑。


只听见哐地一声,刘皓的剑连同手臂一起掉在了地上。黄少天的白衣依旧是白衣,冰雨依旧是冰雨,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沾上。


“啊——”因为害怕大声喊叫会引来其余人,刘皓不得不咬牙拼命将惨呼憋在喉间。涔涔的冷汗落下,糊住他的眼睛。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靠近自己。


 


“住手……你,你要杀我?”


这句话被掩埋在苟延残喘之间,那令黄少天烦躁的声音里,已然只有颤抖和恐惧。


“杀你?”黄少天踢开了刘皓断臂中握着的剑,“手臂还能接好,以后不要再用剑了。你没有那个资格。”


刘皓的瞳孔放大,青筋暴起,他气得快要爆炸却没有胆量反驳。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黄少天,是这天底下最负盛名的一柄剑。既然他这样说了,那就再也不会有人认同刘皓用剑,所有人都只会觉得,他不配。


“至于你死了还是活着,对我,对叶修来说,有什么差别?在我眼里,你什么也不是。”


刘皓瘫坐在了地上。


对于一个爱慕虚荣,贪图名利之人,黄少天的话可谓字字诛心。


原来哪怕做了千万件事,甚至不惜为恶,他的憎恶仇恨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在他们所经历过的漫长岁月中,什么也不是。


不是什么小人,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


 


不去理会面如死灰的刘皓,黄少天收起剑转了个身,对着叶修亲热起来。他又从剑,变回了剑客。


“老叶,带上却邪咱们走吧?”


叶修摇头道:“不用带却邪,走吧。”


“不就是来找却邪的?你到底做什么来了?”


“找剑鞘啊。”


“……原来你在外面还有别的剑?”黄少天警惕起来。


叶修倒是纳闷,世间的兵器大多心思单一,黄少天的这些弯弯绕绕究竟是从哪里学的……


“没有,你一个都快烦死我了。”他解释着,不由笑了起来,“剑鞘是我记错了,原来没被我弄丢过。”


话说到这,黄少天的表情变得有些不敢置信,他张口就要问,却又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叶修看他这样,心里一软,出口的话都多了一分眷恋:“毕竟早被我融得一干二净了。”
“……”


“你想起来了。”黄少天故作镇定道。


“对,我想起来了。”


 


黄少天很高兴,但这份心情却在他看到这屋里的第三个人时,变成了不爽。


“你居然因为刘皓把一切都想起来了?明明我之前那么努力,天天来杀你,你却还坚持自己是个人。”


叶修没有打断这场碎碎念,因为他不好意思向这柄剑解释,想起来那的确是因为黄少天对刘皓这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兵者的杀伐之气感染到了叶修,让他不得不直面本能,回忆起自己作为兵器活过的日子。


然而之前没有想起来……却是因为黄少天在面对叶修之时,表现得完全不像一把剑,而更像是一个鲜活的人。


 


三千微尘里,吾宁爱与憎。面对凡人是可以如此,但是面对叶修,黄少天却做不到。


于他而言,叶修并非渺渺微尘,而是那三千世界。


 


爱得,放不得。


 


 


08


这天地间曾有一股九德之气,历经数万年终于找到了依附之体,化为了器灵。


这就是叶修。


 


本质上来说,叶修和黄少天还是不同的。他并非酝生自武器,而是选择成为了武器。


做这天地间第一个化形的器灵也很痛苦,普通的凡人看不到他,厉害点的凡人又觊觎他的力量。所以叶修孤身流浪了很久很久,好吧,其实也没过多久,他就遇到了黄少天。


当时的黄少天还没有实体,只不过是一团意识。他由九天落冰所铸,本应该是比较清冷的个性。可叶修太喜欢带着他到处跑,又趁着他还不能说话,结交了各种不同的人和兵器。


所以等到黄少天化形的那一天,他完全没有表现出叶修期待的文静乖巧,反而憋了一肚子的话说了个没完。


 


此后的岁月里黄少天与叶修甚少分开,打架在一起,睡觉也在一起。虽然叶修经常嫌弃他烦,却从来没有躲开过他。


叶修的本体黄少天没见过,他只知道叶修经历的雷劫是自己的几倍往上,显然是不容于正法。明明生于万物,却又被天道排斥,即便强大如叶修,也终于懒得和天地硬抗了。


所以他找到了却邪,打算将自己隐藏起来,过稍微安稳一些的日子。


 


却邪的确是神兵利器,与叶修也算是相性极佳。可叶修总是担心却邪会被自己溢出的力量所伤,也就一直不愿意栖身于此。黄少天劝了大概有一百年,也没能把叶修烦到点头。


最后他灵光一现,自说自话地想了个办法,巧妙地将冰雨剑鞘融进了叶修体内,帮助叶修压制气息。知道这件事后,又有个大约一百多年,叶修没有和黄少天同床共枕,毕竟那件事就是在床上发生的。


 


自此以后,世人只知道却邪有了器灵,而南边某座山的山顶,突然建起了寺庙,终年积着厚厚的雪,名唤蓝雨寺。


对此,德高望重的老和尚魏琛表示:“阿弥陀佛,我不给你搞个结界,谁知道你没了剑鞘后会不会把整个大陆都给我冻住。”


黄少天答:“只要叶修还在就不会,他舍不得,我就舍不得。”


 


 


09


黄少天拉着叶修,匆忙回到了陈果的武器铺里。他把叶修压到床上开始动手动脚,这会儿叶修也没了什么从容,手忙脚乱地阻止着。


“等等等等,你要干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佛祖在看着你啊。赶紧住手……”


“我是剑,你算是我的剑鞘。归剑入鞘这种事不归佛祖管,只归我管。”黄少天舔了舔嘴唇,显然是迫不及待了,“好不容易才等你想起来,真是憋死我了。”


叶修木然:你怎么就那么容易憋死,以前还不会化形的时候也整天和人置气,现在这么大了,还是完全没变。


 


“少天,真的不能做。”叶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黄少天手上的动作没停,摆明了是根本不信:“理由呢?算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不,你一定要听一下。”叶修的外衣被丢到了床下,他不得不加快了语速,“我还没完全恢复,总之不能合体,不能!”


这句话成功让黄少天停住了动作,他盯着叶修的脸,企图看出点阴谋诡计的影子,可看到的只是叶修通红的耳朵。这说明叶修是真急了。


“你的意思是,虽然你已经想起了自己不是人,但你还没想起自己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是。”


说辞虽然粗糙,但就是这个理。


 


听完后黄少天一句话也没说,他变回了一把剑。


 


“……生气了?”


“没!有!就是突然很想和你打一架,变回剑好歹只是想砍你,化了形我不保证打完后会想干什么。”黄少天用剑尖戳着被子,权当泄愤,“早知道刚才多刺刘皓几下。也真是不可思议,他居然还有本事伤到却邪?”


即便之后肯定要挨骂,叶修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阻止黄少天发泄他的精力。


“不过是用了一些旁门左道。他是主谋,害却邪断开的却是我。”


却邪受损,叶修维系多年的平衡也分崩离析。他被迫与却邪切断联系的那刻就已经知道,却邪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折断。虽然已经竭力阻止,但结果就是叶修自己灵体受损,记忆缺失。却邪最终也没有保住完体。


 


“所以我说你干脆把却邪带回来,自己修修补补,你不是最擅长这个?”


“我把它留在嘉世,是因为他还是一杆战矛,终有一天要去做它该做想做的事。跟在我身边不过形同虚设,就算是修补好了,又怎么还能叫做却邪。”


这感觉黄少天倒不是不懂,身为兵器,最怕的莫过于不知道九州之大,不能体会杀伐之快,不能用钢筋铁骨之身战至力竭。不过他也听出叶修的话语里有一瞬间的迟疑。


“你还是心疼却邪吧?”


“那当然,好歹也是……我的兵器。”这话由另一个兵器来说有点别扭,“总之再怎么修补,那道裂痕也补不好。它如果意志坚定,过几年化了形,自然会恢复。我期待和它交手的那天。”


“哦,除了微草的扫把,现在又多了一个却邪。你怎么就从来不惦记惦记我?”


看叶修想开了,黄少天也没再纠结于这些问题,随口就扯了这么一句。没想到叶修还认认真真地做出了回答。


“我怎么不惦记你?就算是失忆,我连自己都忘了,不还是心心念念要找到你的剑鞘?”


 


这话听得黄少天心痒难耐。的确,叶修对嘉世,甚至对他自己都没什么执念,只偏偏记得黄少天给他的剑鞘。这还是近几百年来,叶修把爱意表达得最明显的一次。


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化出了形体,又一次把叶修压到了床上。伴随着吱嘎一声,狠狠吻了下去。


 


“叶修,和我回蓝雨吧?”


“回去听魏琛给我讲佛法,忏悔自己曾经杀生啊?”


“不是,回去问问魏老大,你这记忆还有没有救。”


再不救黄少天就要憋出病了。


 


 


10


叶修跟着黄少天跨进蓝雨寺的大门时,正巧遇到个小沙弥在玩雪。


他看了看黄少天,又看了看叶修,迈着腿就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喊:“不好了啊魏老大,黄少在外面找了别的剑鞘回家!”


 


这下叶修总算是知道黄少天的调调是和谁学的了,感情都是和魏禅师一脉相承的。


 


魏琛教训着小沙弥:“不是说了好几次,不要叫我老大!我们是禅院,又不是山寨。要叫我师傅!”


他走出佛堂,又教训黄少天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咱们庙里还没享受到几天温暖,你又回来给我下雪。还带了什……”


“哎哟,这不是叶修小友吗!”本来是想指责指责黄少天三心二意的,这一看来的人是谁,魏琛连忙改口。他还能不认识叶修吗?


“老魏,少占我便宜,我可比你大多了啊。”


“那你还指望我叫你祖宗么?”魏琛转着手里的念珠,突然道,“恩?贫僧倒是忘了,这庙里可以不用受苦受难了啊。叶修你不是冰雨的剑鞘么?”


他朝身后的小沙弥招呼道:“来来来,小卢,给他俩开个房。”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就请去房里领悟一下生命的大和谐。还我蓝雨寺一个夏天。”


 


这不提还好,一提黄少天就炸。


 


“体会什么体会,叶修的本体还没记起来呢。魏老大,你的那个什么招魂铃呢,拿出来用用?”


“说了几百次要叫我师傅!你还真是仗着自己是镇庙之宝,什么都敢要开口要。滚边。”魏琛转头又问叶修说,“本体没记起来是什么意思?还失忆着呢?”


“那倒没有,就是想不起我最开始选的原型是什么了。”


“这都忘了,你还能记得什么?”


“我是少天的剑鞘啊。”


“阿弥陀佛,真是污言秽语。行了行了,你跟着小卢去歇一歇。少天跟着我来。”


“我……”黄少天是想要反抗一下的,却被魏琛严厉地打断了。


“别你你我我,老夫没空打扰你们谈恋爱,找你是有正经事!”


 


一旁的小沙弥提醒道:“魏老大,注意自称。你在山寨时的习惯冒出来了。”


“……要叫师傅!”


 


 


11


这间禅屋魏琛不怎么用,不知今天怎么就开了门。


黄少天和他面对面坐着,魏禅师特意摆出了他对外常用的宝相庄严脸。


 


“少天,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烦恼?”


“没有。”


魏琛手上的念珠停顿了一下,“你平时不是很多话么?我就从没见过哪个器灵能和你一样,这么多意见。”


“你不是还见过叶修?”


“……”魏琛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赶忙转移话题,“你最近真的没什么烦恼?”


看在事情可能和叶修有关的份上,黄少天努力收敛了剑气,尽量心平气和道:“是有那么几个。”


“说来听听。”


“我一直在想,叶修到底喜欢冰雨还是喜欢我。”


这个烦恼显然太不按常理出牌,魏琛在呼吸间被自己呛到了,咳嗽起来。


 


“……不都是你?有差别?”


“当然有了,这关系到他喜欢人模人样的我,还是……”


“还是剑模剑样的你?”魏琛插嘴道。


“你才贱,你们全家都贱。”


“那你可把佛祖也一起骂进去了,小心被雷劈。”说到这魏琛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不继续和黄少天扯皮了,“其实叶修这事吧,时间问题,早晚要想起来。”


“可我等不及了。”


“是,我也怕你等不及了。你最近什么状态你知道吗?”


黄少天没有回答,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答案魏琛一定不喜欢。于是魏琛继续说了下去:“叶修一出事,整个山都差点被你冻成坨。你这火急火燎地下山去找叶修了,我花了多大的力气给你善后?”


黄少天还是不说话,他很努力地假装自己在后悔。看出他根本就没有反省意思的魏琛开始痛心疾首了:“虽然没有剑鞘,但是这些年你一直把自己控制的很好。我也知道你一遇到叶修就剑不由己,这次的事也的确闹得有点大……”


“魏老大,你到底要说什么?”大概是听不下去有人比自己更啰嗦,黄少天干脆问了出来。


“你道心不稳啊,少天。”


 


事情的严重性黄少天已经从魏琛没有纠正称呼这点听出来了。


道心不稳说明什么,说明黄少天有了心魔。他的戾气和欲念没有收敛好,这一旦被天道察觉到,那就是一顿雷劈的事,完全没有商量。


 


“以你如今的修为,天道要告诫你,必然要落七七四十九道雷。我是不知道这惊雷之后,会是夏天还是严冬。”


“……魏老大,拜托你个事。”


“别让叶修知道是吧?有用吗?瞒得住吗?”魏琛看着窗外,收起了念珠。


黄少天有点焦躁,他这会儿是认真的,“怎么……”


“轰隆——”


 


这第一道雷,却在这时落了下来。


 


 


12


魏琛找人算过一卦,黄少天的劫数在此,所以才特意给他准备了这间禅屋。


屋子内外都铺了结界,也就希望能够起点作用,别叫这群雷劈傻了蓝雨的镇庙之宝。


 


第一道雷劫还没什么特别,直直地打下来在屋顶处被阵法吃得一干二净。


可随后还有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天色随着落雷数目的增加愈发可怖,厚重的劫云堆积在一处,沉沉地往下压。


第十三道雷落下来的时候,屋顶被打穿了。一直到第三十一道,整个禅屋的阵法悉数被破,已然无法运作。


 


魏琛站在屋外,心里也没底。


这还没到最后的十道雷,就已经要黄少天孤身硬抗,莫非那剩下的十八道真的想把剑灵打得魂飞魄散,永坠黄泉吗?


新的劫云飘来。此刻的黄少天已经维持不住人身,变回本体。冰雨萤光幽幽,在遭受了整整四十道雷后,突然黯淡下去,比之惨白的落雷显出了灰暗之色。


 


——不好!


可来不及等魏琛想什么对策,两道雷劫齐齐下落。七七四十九道雷中,那最后的十道并非逐一而来,只会越落越凶。两道之后,紧接着还有三道,四道。不将这天道惩戒之人打落地狱不会罢休。


“少天!”


 


正在此时,魏琛却突然感到眼前一闪,有什么飞了过去。


三道落雷齐来之时,黄少天也感到自己已经力竭,只想着靠那点意念硬撑过去,却不想久久未再感受到切身的灼痛。


因为有一把伞在他头顶打开了。


 


赤色的伞面投下一小片暖色的阴影,正巧笼罩着黄少天的剑身。这伞外的世界是否还昏暗阴沉,又是否还有雷劫黄少天一概不知。这把伞根本没有让外界的任何杂物渗透进来,伞下就只有他而已。


黄少天知道这是谁。


 


“……叶修?”


“是我。”听不到雷响,只有那人熟悉的声音传来,“没想到我原来是把伞。”


当年叶修不在黄少天面前现原型,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他觉得拿着伞打架会比较没有气势。


“等等,你挡着我干什么,快让开!那是我的雷劫。”此刻黄少天哪有功夫嘲笑叶修的本体,他慌忙想让叶修躲开。若没有猜错,还有四道雷劫要来。


“剑鞘和剑一起承劫是常识吧?别担心,这点雷而已,我都已经腻了。”


 


说罢伞面缓缓转动了起来,似乎是看准了某个时机,伞延突然往外扩展,更是将黄少天护了个严严实实。


过了不一会儿,伞面收了起来。叶修与黄少天一起躺倒在了地上。


 


外面天朗气清,丝毫看不出刚刚电闪雷鸣的景象。劫云也已经消散,只留下了一片晴天。


蓝雨寺的雪重新飘了起来。


 


魏琛瞠目结舌道:“卧槽老叶,你刚才干了什么,你把那四道雷弹回去了?!”


“哟,不叫我叶修小友了?”


“你这是要逆天啊!不光雷劫挡得轻轻松松,你居然还敢反抗?!”围观了全程的魏琛回忆起方才的场景,忍不住啧啧称奇,“难怪以前天道不容你,换作是我,也没法心大到放任你这种祸害变强啊!”


“所以你只能念念经,不能真修仙。”


“下次咱们庙里遇劫,叶修小友一定还要再来啊。”


“不来,你刚才不还叫小卢拦着我呢?”


 


念叨着这肯定是卢瀚文自作主张,魏琛厚着脸皮一边继续邀请叶修在庙里常驻,一边假意跑出去教导小沙弥去了。


而承受了前面四十几道雷的黄少天终于缓过了劲。他的确是累的不行,所以下意识就往叶修身上蹭,想寻求个安慰。


叶修往旁边滚了两滚,阻止他道:“你动作幅度小点,我这要被你蹭破了怎么办?”


“那变回人身?讨论一下生命的大和谐?”黄少天满怀期待地提议道。


 


然而他得到的只有沉默。


“少天啊……”


“说说说。”


“……我记不起来怎么化形了。”


“……”


“真的,可能是刚刚被雷劈了的缘故。”


“我靠!”


 


看来蓝雨的春夏秋都还要很久之后才会到来了。


索性的是黄少天的春天,到的还算比较早。




-FIN-




感谢看到这里。


我感觉复健的也差不多了,似乎可以开始更长一点的文了……比如长那个什么命是吧……


这篇貌似是这个系列目前为止字数最多的,大概是因为我写的是黄少天吧。


其实这个梗可以写的更有趣一些,就比如镇寺之宝为了看到叶修,强迫魏琛给他搞门派大比什么的,不过因为已经比较长了,就没再写个小番外什么的啦


要求是竹马竹马,相杀相爱,我觉得……应该勉强还是合格的吧?虽然这两部分写的都不突出233 就算我打了个擦边球吧!


之后两天会把双叶篇和周叶篇补档,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我炒冷饭……


如果哪天在深夜看到我要唠嗑,请不要嫌弃地过来点文!


谢谢~




忘了说!做个小宣?或者说偷偷给自己上个发条


有个小料应该会在今年出:http://doujin.bgm.tv/subject/44849


额,就是这样!

第四季呜呜呜呜蓝光迫不及待

404 Not Found:

去年画的草稿脑洞一直没完成,今天终于画完了~

两只AKARI的换装play☆

对两只都是满满的爱ヽ(●´3`)ノ❤

等ARIA第四季开播等得好心急好想现在就能看到呜呜呜~